吕碧城精选诗词 第1篇

这个聪慧能干的传奇女子,一踏入社会就备受瞩目。

当她姿容娴雅地穿梭在舞场和文艺沙龙,有如明珠碧月落凡尘。诗词锦绣,格调甚高;骂慈禧,倡女权,不谄不媚,耿直清新;相貌又俏丽活泼,气质落落大方;断然不是传统女子的个性模式,满身时代新女性的范儿。

她喜欢穿着有孔雀图案的洋裙在社交圈里频频现身,神色姿态宛如一只优美开屏的孔雀,骄矜又孤傲。那时节。未婚的公子哥,已婚的名流;想娶妾的,要续弦的……伸慕者更纷至沓来,求婚托媒络绎不绝。

其实,每个成功又貌美,气质又超俗的女性,都难免渴望婚姻完美。她亦期待一份绝世好姻缘。只是完美通常更像梦想,有时穷其一生都难以实现。

最初,她也未觉得自己开列的条件有多苛刻。她不在意男人的家庭背景出身经济,毕竟这些身外物,靠自己的才干已经赢得,何需攀附男人?所以,凤凰男还是经济男都很无所谓。只要满足五点就好:1年龄相仿;2才貌相当;3人品端正;4通晓诗词。5未婚。

始料未及,这些貌似简单的条件竟是她迈入婚姻最难逾越的屏障。

首先,环顾四周,品才俱佳的男人本就不多。而心目中少数几个理想男人,像梁启超,已有妻室;那个后来改名汪精卫的男子,当时尚未娶亲,胆识才华也够突出,又最能读懂自己诗词,可奶油美男的面孔看上去太不成熟。至于袁二公子,虽然两人诗词和唱,神交已久,外人皆知。况且,袁二公子还因吕碧城替秋瑾收尸险受牵连,毅然在父亲面前替她开脱,后又举荐她进京为官,可谓有恩有义,可惜却是穿梭烟花巷的“柳三变”式的男人。

25岁时,她与朋友品评着周边的这些男子,有惋惜之意,亦有顾影自怜。毕竟当时,25岁的女人已太“嫌老”。真的不是不想嫁,她只是固执坚持,完美婚姻需要一个完美男人,宁缺勿滥。而周边男人都似乎先天不足,不像自己的真命天子。

对爱骄矜,其实说到底,是不肯“屈就”吧。一路走来,她已经习惯性地将男人丢到天秤上,面对自己过重的砝码,很难找到与之平衡的男一半。或许,心气儿高,东不成,西难就,根本是所有“败犬女王”的通病。

对婚姻的态度亦能反映一个女人的心性。

英敛之有一次发文说,女教员不可衣着奇异。吕碧城便一身怒气冲进报社,要求他当面解释。理由是,天津学界只有她“奇装异服”,文章定有所指。那一刻,曾经的欢喜抬爱一笔勾销。或者,英敛之早在重新审识这个成功太早,恃才傲物,几近张狂刻薄的女子了。吕碧城也决绝了断与恩人的交往。知遇之恩未报,倒从此誓不往来,天涯陌路。

吕碧城精选诗词 第2篇

小女孩作诗词令大家吃惊

吕碧城12岁时,诗词书画的造诣已达到很高水准。有着“才子”和“诗论大家”美誉的樊增祥(字樊山),乃是吕碧城父亲的同年进士,有一天读了一首署名“吕碧城”的词,不禁拍案叫绝:

绿蚁浮春,玉龙回雪,谁识隐娘微旨?夜雨谈兵,春风说剑,冲天美人虹起。把无限时恨,都消樽里。君未知?是天生粉荆脂聂,试凌波微步寒生易水。浸把木兰花,谈认作等闲红紫。辽海功名,恨不到青闺儿女,剩一腔毫兴,写入丹青闲寄。

吕碧城著有《信芳集》、《晓珠集》、《香光小录》等十几本诗词集,其代表作被近代词学理论家龙榆生收入《近三百年名家词选》,称之为“近三百年来最后一位女词人”、“凤毛麟角之才女”。她的诗词以超越时俗的激情与识见融入丰饶瑰丽的意象,创造出雄伟阔大、奇妙多姿的审美世界。如她在寄人篱下时曾写了一首《浪淘沙》:

寒意透云帱,宝篆烟浮。夜深听雨小红楼。姹紫嫣红零落否?人替花愁。临远怕凝眸,草腻波柔。隔帘咫尺是西洲。来日送春兼送别,花替人愁。

清末著名诗人樊增祥在这首词旁批曰:“漱玉(李清照曾著有《漱玉词》)犹当避席,断肠集(宋代著名才女朱淑真词集名)勿论矣。”评论家陶杰说,吕碧城的词“并非首首闺秀纤巧,而是烙印了时代的烽烟。手笔婉约,别见雄奇,敏感玲珑,却又暗蓄孤愤。”柳亚子认为,百余年来,吕碧城“足以担当女诗人而无愧”。

吕碧城虽然出生于书香门第,幼时却也经历了一番坎坷。她9岁时便与同邑一汪姓乡绅之子订婚,不谙世事的她不能主宰自己的命运。13岁那年,她的家庭发生了重大变故,父亲病逝,因无子嗣,全部家产被恶意族人霸占,并唆使匪徒将母亲严氏强行幽禁。小小的吕碧城挑起重担,给父亲的朋友和学生写信,四处求人告援,其中包括时任江宁布政使、两江总督的樊增祥。一时间各种压力纷纷来到安徽的各级政府,官员们不敢怠慢,囚禁多时的母亲得以脱险。但碧城“夫家”却起了戒心:她小小年纪就有如此能量,能够“翻云覆雨”,这样的媳妇日后过了门恐怕难以管教,于是落井下石, 提出退婚。 吕家自此劫难后门祚衰微,孤儿寡母,势单力薄,只得委曲求全。那时女子定婚身不由己,而被退婚则当做奇耻大辱。这段痛苦的经历,在幼小的碧城心里留下了刻骨铭心的烙印,成为她终生难以抚平的创伤,自此萌发了对封建制度的无比痛恨。

生活失去着落,母亲便带着4个尚未成年的女儿,投奔在塘沽任天津盐运使的舅父严凤笙,开始她们寄人篱下的生活。1903年春,戊戌变法深入人心,维新思想狂飙突进,20岁的吕碧城有意到天津“探访女学”。外甥女要入新学,遭到脑筋陈旧的舅父的严词骂阻,说女孩家应在家中“恪守妇道”,引起吕碧城的极大激愤,她“决与脱离”,第二天便逃出了家门,踏上去往天津的火车。她身无分文,就连行装也没来得及收拾。一个富家女子独自出门,这在当时也算得上是惊世骇俗之举――而此次出走,正是吕碧城登上文坛的起点,也是她与各界名人交往的开端。举目无亲的吕碧城在火车上遇上一位好心人――天津佛照旅馆的老板娘,当她了解到吕碧城的情况后,便将她带到自己的家中住了下来。由于吕碧城没有经济来源,生活一时陷入困境,便四处转悠。她无意中得知了舅父署中秘书方君的夫人住在天津滨江道的《大公报》社,就给她写了一封信,述说自己的经历和来津的种种情况,情真意切地寻求援助。

从《大公报》主笔到大学校长

吕碧城到《大公报》仅仅数月,所发表的格律严谨、文采斐然的诗词就颇受前辈们的赞许。她又连续撰写鼓吹女子解放和宣扬女子教育的文章,如《论提倡女学之宗旨》、《敬告中国女同胞》、《兴女权贵有坚忍之志》等,引起了强烈的反响。她在诗词和文章中流露的刚直率真的性情以及横刀立马的气概,深为时人尤其是新女性所倾慕。吕碧城也因此在京津地区崭露头角,声誉鹊起。

1908年,光绪与慈禧先后亡故,一大批人为之惶惶不安,似乎慈禧一死,天就要塌了,国家失去了主心骨,不知如何是好。这时却有人填了一阕《百字令》:

排云深处,写婵娟一幅,翠衣轻羽,禁得兴亡千古恨剑样英英眉。屏蔽边疆,京垓金弊,纤纤手输去,游魂地下,羞逢汉雉唐鹅。